“未开放领域,检测到未授权闯入者,即刻定点锁定,禁止移动。重复,即刻定点锁定,禁止移动。”
见月还在因他们对舒服的威胁不满。
舒服本服已经识时务地举手投降。
“听我辩解,我有邀请函!”
骗人的,有邀请函也要被审查。
甚至因为见月的名声,在联邦也有所耳闻,他们被查得更严了。
确定这些是真正的官方人员后,苏徉自然配合。她来联邦是旅游的,不是来引起矛盾找麻烦的。
“邀请函不在我身上,你们可以联系我的兽人。”
她报上几个名字,都是如雷贯耳的。审查员点头,给她倒了杯水:“辛苦等候片刻。”
驯养师就算被查身份,也是有单独的房间休息,还能在指定范围内溜达。不像见月,直接被拉牢里去了。
苏徉端着热水去看他,见他情绪稳定就放心了。
黑塔恶人组里,他是最省心的。
见月对坐牢没有抵触,和他在南屿群岛上学的态度一样,可能对他来说,本来也没区别。
除了他这一间,这一屋子里还有很多牢房,苏徉经过一个个小窗户。
基本都是空的,只有一个装了东西。
房间里,趴着一只有点眼熟的海龟。
就是苏徉看见被人扛回来的。
附近看守的兽人上前来:“这是我们抓住的非法潜入者,尚未排查危险性,请勿靠近。”
苏徉惊鸿一瞥,越想越觉得眼熟。
真的很像前些天被她从海里抓出来,准备烧烤的那只。
那不是南屿群岛那只族老吗?!
他怎么跑这来了?被洋流冲到雪山,就获得了联邦监狱体验卡?
苏徉疑心自己是认错了,毕竟海龟都长得大差不差,南屿群岛规矩森严,族老一般也不往外跑。
不知道首席有没有睡着,她拍照他能不能识图......转念一想身上没手机,苏徉喝口水,在牢房门口徘徊。
见月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,想说让她回去休息。
却见苏徉和守卫兽人搭话,问的都是隔壁。
背后的双翅渐渐停止扇动。
守卫兽人一张严肃冷脸,联邦人就是不爱笑,苏徉听小道消息说是因为冻牙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反正之前她在外面那么一会儿,再说话的时候上嘴唇直往牙上粘,被她自己揪回来。
又喝口水,身体渐渐回暖,想起还有蝴蝶,顺手把水也塞给他。
和守卫兽人搭话:“原来这里还有基地啊,我看地图上都没有。”
兽人斜她一眼。
帝国的驯养师普遍没有联邦高,没有联邦剽悍。个子虽然不矮,但也只到她肩膀。喝完水嘴唇红红的,笑起来很软。
兽人轻咳一声:“这是禁地,不录入民用地图。”
苏徉哦哦两声,更挨近一些。
兽人硬邦邦站着,好像没发现她过近的距离。
苏徉学着零嘴甜绿茶:“姐姐,这里面的兽人怎么不动弹啊?我好像认识他,能不能和他说句话?”
兽人:“他冬眠了。按照规定,你不可以和他说话。”
苏徉眨巴眼睛。
兽人又斜她一眼。
“不过既然是认识的,也可以通融,你试试能不能把他叫醒。”
她打开牢房,就在门口看着。
苏徉进去拍拍龟壳,小声:“九方老头?”
他脑袋在里面,苏徉不敢伸手戳怕被咬掉了,周围又没什么能用的东西,她只能接杯水泼他。
九方老头一个激灵醒了。
“谁?!”
一听声音苏徉就知道肯定是他,忙问:“我是苏徉,你怎么跑这里来了。”
九方老头伸出头四处看看。
面对苏徉他乡遇熟人的真挚眼神,海龟沉默,没好意思说低估了这里的温度,一来就犯困,没想到真睡着了。
他明明是来打听消息的,结果一觉醒来蹲监狱了。
别说打听消息,底裤都快被联邦查清了。
他给苏徉使眼色,奈何两人毫无默契可言,苏徉也没聪明到能从一张龟脸上看明白意图。
互相挤眉弄眼,门口的兽人说时间到了,不让她久留,苏徉只好先出去。
经过见月的牢房,掩住嘴做口型。
见月倒是比她以为的要更聪明,他居然看懂了。
真是不可思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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蚀变区附近的基地都鲜少使用高科技,没法和外界联络,核实身份的速度就更慢一些,苏徉晚上在这里住,闭上眼被见月拉到梦里。
“你想问他的事情吗?”
苏徉忙点头。太聪明了蝴蝶,就是这个意思!
蝴蝶翩翩起舞,隔壁的海龟还撑着不想睡,又没撑住,在梦里看见苏徉,他还吓了一跳。
他清清白白一只龟!怎么可以梦见异性呢!
苏徉解释大概,直奔主题。
事到如此,海龟也只好直说了。
“我是来为首席寻找塔莲的,听说近期就要开放,想带回去看有没有用处。”
苏徉:“这不是人家国宝吗?怎么带?”
海龟眼神飘忽,苏徉狐疑:“你不会是想......”
海龟屏住呼吸。
苏徉大喘气:“想去买吧?”
九方老头身体一松:“对对,我是想买的。”
还好,没被人发现他为老不尊想偷东西。
苏徉心想:首席肯定很严重,这老头都想偷东西了,给他留点面子别直说吧。
两人对视,又不约而同尬笑起来。
笑了半天,苏徉收。
有点担忧:“我听说原料只有几株,不对外出售,守护的3S级兽人很少见外人,就算你花再高价格人家也未必答应。”
就他这个慢腾腾的速度,偷东西这辈子是别想了。
排名靠前的国家至少有一到两位3S级兽人,联邦专职守护塔莲的这位,也是联邦的元帅。
苏徉在新闻报道上听说过。联邦最高统领姐姐叫亚,元帅弟弟叫归。兽形公开,都是野牦牛。
两座体型巨壮、肩峰高耸、浑身黑长毛垂地的高原巨兽,看着像移动的黑色小山,又凶又有压迫感。
苏徉实在没法想象在那么大个的牦牛精眼皮子底下偷东西,会被顶飞出天际吧。
“你有办法能见到他们吗?”
九方老头摇头:“南屿群岛没和他们建交,我这次来只是想试试。”
“可现在在监狱里出不去,我一把年纪、活了上百年,从来没干过这么窝囊的事......首席啊!”
他脑袋耷拉,声音都带上哽咽。
“首席那边还等着塔莲救命,他还那么年轻,鲲甚至都没能成年,平时虽然调皮了点,但和冥河都是好孩子,怎么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啊。”
声泪俱下,闻者伤心见者落泪,苏徉也吸吸鼻子:“你也辛苦了,没有眼泪就别硬挤了。”
九方老头讪讪。
他有表演成分,但确实也真的伤心。首席是他看着长大的,幼时和小三一样天真,憧憬地幻想未来的驯养师。
作为最强的族长只能压抑本性,不能像小三那样张扬无忌,也越来越寡言少语。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时间磋磨成了现在这样。
想着想着,眼泪真的要掉下来。
苏徉看不得老头哭,但她也没法保证什么,只能尽力去争取。
脱离梦境,她躺在床上,对着天花板双手合十。
“如果能听见我的愿望。”
“我希望你平安。”
阳光照不进的深海之下,一切归于沉寂。
首席眼皮轻颤。
【我听到了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