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相印证了自己在兽人心中的重要性,苏徉很不道德地有些窃喜。
这种能感觉到的真切的爱,让人心情飞扬,苏徉的嘴角止不住上翘。
她躺在被窝里,支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。
蝴蝶从窗外飞进来。
苏徉:“你没进去参与啊?”
参与殴打零。
见月说没有:“我打算给他编织一个梦境,还在思考内容。”
苏徉来了兴趣,想凑近问问,一靠近,又被迫挪远。
见月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。
他本身就是个敏感的人,易多思多虑。苏徉之前的几次脱敏效果聊胜于无。
她听见月的声音如常,还以为他脱敏成功。
“梦境的内容可以你制定吗?”
得知可以,苏徉双眼放光:“我也想玩,我给他做一个!”
做个什么梦呢......苏徉思索,既然他喜欢变女孩子,那就让他做一个变性的梦吧。
她大概和见月说了,具体细节由见月补充。
见月记下舒服的要求,又听她好奇:“等级一样的情况下,你还可以操控他的梦吗?”
见月:“能力方向不同,我的能力就是梦境相关,所以可以。但很容易就被察觉阻拦,我会小心一些。”
苏徉期待:“明天晚上就能看见吗?”
见月说能。
一楼的动静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烈,看来有听她的话好好保护房子。
外面巡逻的兽人经过,见别墅里漆黑一片,郁金香密不透风。
巡逻兽人打电话询问:“是出了什么事吗,需要帮助吗?”
别说巡逻兽人,就是告到学生会现在都没用。
苏徉说不需要,挂掉电话。
房间门忽然开了。
黑暗牢笼被收进体内,温云岫衣着整齐出来,眉眼含笑:“是不是有人询问了?已经解决了,宝宝接着睡吧。”
下意识想伸手,想起她的排斥,又收回。
苏徉这回没提醒他又半兽化了,因为他自己已经感觉到了。
沉默时,其他人也出来了,尤雪气息稍乱,谢利衣角还有玩火的痕迹。
零最开始提议的时候,苏徉第一想法就是拒绝。她不想拿这个去试验兽人的真心,但那一句“这是常事,你可以享受”又让她有短暂可耻的动摇。
意识到自己的阴暗面总有些难堪。
苏徉覷了众人一眼。
谢利注意到她的眼神:“家具都好好的。”
她看到了,家具完好。
但他们的心情还不太好。
没看见零在哪里,刚瞥一眼外面的天花板,手就被放在了雪豹的大尾巴上。
“我在保养,不会年老色衰,以后我不吃那么多饭了。”
看把孩子逼得,大馋小子都不吃饭了。苏徉大为感动,抽走了自己的手。
九方宿介眼神空茫下去。
刚刚和蜘蛛打架,被蛛网勒住他都没有感觉。
现在被勒过的地方开始疼,火烧火燎延伸到胸腔里,满脑子都是蜘蛛说的那句:
“姐姐不要你了,谁让你那么傻。”
“我就不一样了,姐姐喜欢我,她没有趁我蜕皮的虚弱期杀掉我。姐姐......没有杀掉我,没有吃掉我,就证明她爱我......”
后面蜘蛛还说了很多话,其他人听完都很生气,揍他也更用力。直到听见苏徉的声音,硝烟暂时平息。
蜘蛛紧随爬进屋,零邀功似地和苏徉说:“姐姐,我没有寄生他们。姐姐可以奖励给我你的饭粒吗?”
苏徉打量他的脸:“你的脑袋是不是肿了?怎么感觉大了一圈......好丑。”
零眼中的笑意僵住。
他刚刚是把之前的蛛丝吃了才能维持水平,如果没吃,现在只会更惨。姐姐真的可能要吃烤蜘蛛了。
苏徉推开他的脸:“还有,把你的气味收一收,控制不了你就先出去住,离我远一点,别再影响我了。
“姐姐,对我不再好奇了吗?”
还好奇什么,再好奇其他人就要炸了。
看苏徉坚决的态度,零又弯一弯眼睛:“好的,姐姐。我都听姐姐的。”
成年体无时无刻不在求偶,想把这种效果降到最低,零只能缠绕出一个圆滚滚的巨大白色茧房,自己钻进里面。
姐姐......其实姐姐身边兽人多点也挺好的。
他自己的蛛丝实在供不上。
不知不觉开始犯困,零视线搜寻找到蝴蝶的方向。
又是他。刚刚还没打他。
现在他自己送上门了。
零顺应着闭上眼。
那就看看蝴蝶弄了什么梦,也好顺理成章,有借口弄死他。
-
苏徉清清嗓子:“他的影响消失后,我马上就会好了。毕业论文可以等我二年级再开始,样本已经有了。”
尤雪冷静地嗯声。
温云岫把她的玩偶摆好:“我们先出去,有些事情要商量。”
关上门,去隔壁。
林涑摸着别在大腿的刀,笑出白牙:“直接把他拖出去宰了算了。”
夜光缠绕在苏徉坐过的椅子上,蹭着她残留的气息变成人,一字一句:“赞、同!杀、了、他!——杀!!!”
一时没人反对,蝴蝶飞过来说:“等一等。”
谢利:“你要给他求情?”
林涑往后一靠:“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。”
见月:“我要编织梦境,给舒服看。”
舒服睡着了,他把她和蜘蛛的梦境牵连起来,这样舒服就能看见蜘蛛做了什么梦。
苏徉其实睡得没那么快,但还没想完心事,生物钟就习惯性让她闭上眼睛。意识沉入后,听见见月说:“我带你去看。”
看零真的变女生吗?
苏徉兴冲冲就过去了。
刚一进到零的梦里,就看见他被五花大绑,一把铡刀从天而降,目标对准他的下半身。
苏徉:嘶!感觉好痛!
她只说了变女生,没想到是这么硬核的变法!
见月还在不安询问:“这样符合你的要求吗?如果你不满意,还可以重新来过。”
那你问过零的想法吗?
......主观上毫无恶意,客观上恶意极大。
真不愧是天然黑啊!
反复观看零被迫切掉小JJ,苏徉都开始幻痛了。
中途零还要挣扎,似乎从梦境束缚中清醒了。
“这样的梦吗......见月,你真的是活够了......”
阴恻恻的正太脸一抬起来,就看见苏徉。零话音戛然而止:“姐姐。”
左右看看苏徉和见月并肩出现,一副看热闹的表情,零眉头一皱瞬间变脸,委屈呼唤:“姐姐。”
“姐姐你看他,他故意让我做这样的梦,我好疼。”
苏徉哈哈笑了两声:“这个,其实是我提议的。”
零表情空白,梦境结束。
见月的梦逼真到仿佛真实发生过,零下半身剧痛,他看一眼确定自己没有失去器官,趴在茧里陷入沉思。
发情气味的影响确实还在吗?姐姐真的有喜欢他吗?
零不确定了。
-
他蜷缩在茧房中不出来,影响也随之日渐减弱。
苏徉已经能接受短暂肢体触碰。
要是再不能接受,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可爱小动物们会做出什么。
天天都能从标记里,感应到他们暴戾的情绪。
温云岫的更直观一点,苏徉每天都在为零的生命倒数。零半点不在意,这种走钢丝的危险感,反而让他格外兴奋。
如果不是苏徉不允许,他还想继续下来挑衅。真是好战分子,作死没够。
苏徉想着,帮忙系扣子的温云岫开口说:
“宝宝,舞会的时候,和我开场好吗?”
尤雪整理她的袖子,也跟着提起:“之后副会长也要跳舞。”
手指若有似无触碰,细致观察她的反应。
见苏徉无意识皱眉,尤雪垂着眼。
不仅没放手,反而握住她的几根手指:“这样,讨厌?”
没等回答,拇指贴着指根缓缓游走,细致描摹过每一寸肌肤。
尤雪的手指修长白皙,骨节清浅分明,触感温凉细腻。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划过她的手心带起细碎的痒。
苏徉起了鸡皮疙瘩。
他停留片刻,复抬眼:
“这样也讨厌?”
和尤雪在一起不能提手,一提手,苏徉总想起某次酒店事件。
想起他被握住后的表情,冷静破功,镜链摇晃间,狭长眼眸中暗藏流动水色,薄唇嫣红......
之前回忆是秀色可餐,现在想想她就有些排斥,躲闪回避了尤雪的注视。
尤雪托着她的手,缓缓收拢。
她在他的手心里。
但视线却落在了别处。
尤雪胸膛微微起伏。
哥哥在脑子里安慰:别气别气,气坏身体没人替。
说着抽噎:我相信羊羊会重新喜欢咱们的。
尤雪顿了顿才回:我没有生气。
放开苏徉的手,尤雪道:我需要思考一下之后怎么处理这件事,今天的工作暂时延后,哥,今天身体归你。
萨雪替换了弟弟出来,眼巴巴看着苏徉:“羊羊,我可以送你去上课吗?”
送完苏徉去上课,兽人们面面相觑,再次沉默。
蜘蛛揍了,气也出了。
苏徉还是不想和他们亲近。
享受不到关心偏爱,没有抚摸爱护,一夕之间全部落空。
一向强悍无比的兽人,此时丧失锋芒,个个心绪低落,满心煎熬。
温云岫敛目,睫毛半遮着浅金色眼珠,在阴影下显得有些模糊晦暗。
林涑扭着手腕,按出咔咔响声。提议:“再回去揍他一顿吧。”
杀了他就能解决的事情,偏偏他们还不能在学院动手。
林涑脸色差得厉害,说了一句:“当好人就是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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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时候苏徉没回去吃,她和同学结伴去餐厅,男仆咖啡厅被要求穿好衣服后就变成了正常咖啡厅,里面的蛋包饭很好吃。
在外面磨蹭一天,想着应该好点了,晚上放学回家,兽人们照旧在门口等待。
苏徉把书包交给谢利,对他们笑了笑,自己也松一口气。
以后不能听零胡说八道,这种伤感情的事情还是不要做。
她觉得可以拉小手了,就碰一碰他们。
谢利手指蜷了蜷,对上她的双眼。
明明只要用力就能拉过来,让她靠在他怀里。
但还要保持距离。
他控制着耳朵和尾巴没有垂下去,这两处很久没有被光顾,敏感又渴望,只是被她目光扫过,耳尖不受控地抖动。
苏徉抬起手,她叫他咪咪。
谢利嘴角一点点上扬。
又伴随苏徉落回的手,一并落了下去。
尾巴拖在身后,晚上在厨房切水果,他记下没有被摸的时间。这是第三天。
刀背传来刺耳声音,谢利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半兽化成了爪尖。
焦虑、不安、难以入眠。被迫强行远离她,就开始出现这样的负面情绪。
苏徉在楼上写作业,温云岫和尤雪一左一右辅导,稍微一挠头,就必定有一个人出声。
苏徉两边看看,挪屁股。
温云岫:“是渴了吗?”
尤雪端水。
卫生间,林涑洗完衣服出来,一件件挂到阳台。
门推开,谢利端着水果进来。
密不透风的包围让苏徉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,回来之后一直没有看见零在哪里,她其实想问问来着。
温云岫接过果盘,叉着水果递过来,眼珠颜色比平时更深。
沉郁的郁金香攀附在整栋别墅,悄无声息吞没了窗外最后一丝光源,阴影笼罩了苏徉。
“在找零吗?”
他开口,声音温和,轻描淡写:“他临时有任务,已经离开学院出发,没能直接告诉你,我们代为转达。”
苏徉囫囵吃下水果,咽口水:“哦.......哦。”
希望他还活着吧。
室内只有笔尖在纸张上的沙沙声,但身后几双视线始终锁定,苏徉如芒在背。
作业写完了,尤雪拿去检查。
苏徉愣是目不斜视,眼睛只定在课本上。
尤雪看完了,合上。
“没有错误。”
苏徉欣喜之余,注意到后面倚着沙发的林涑直起了身,谢利垂着头,一颗一颗解扣子......
苏徉懵:“你们这是?”
“我们询问过医生,这种情况,最好是以毒攻毒。用我们的发*情*期来引诱你。”
尤雪摘下眼镜放在桌上。
哒一声轻响。
苏徉被人抱在腿上。
温云岫下颌抵着她的颈窝,示意她转头。
“别担心宝宝,很快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