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群包围的山蓝霁不像平时花里胡哨,此刻穿着统一的黑色安保服装,笑着制止了喧闹。
“抱歉诸位,我现在是临时安保人员,不好意思,不能给各位签名。请后退。”
盛鸣挤进人群:“你怎么又跑来做安保了?安保人员都是有驯养师的兽人才做的,你真的不参与匹配?”
山蓝霁:“他们缺人,给我一天五百,有钱干什么不赚?”
别的临时兽人都450,只有他没被吃回扣多赚50。
山蓝霁持枪站立,罕见的美貌总能引人侧目。
盛鸣左右看一遍,见苏徉的兽人都在另一边,才问:“你看见苏徉了吗?”
脑子自动想起某个躺他被窝的人。
山蓝霁:“没有。”
他确实不知道,精神体也不知道她去哪了,颓丧过后奋发图强日夜不休地干活,把情趣用品店做大做强。
盛鸣叹气:“她不来那我也离开了,对了,你有帮我打听她的喜好吗?”
她喜欢趴着睡,还喜欢抱枕头。
山蓝霁表情未变:“还没有。”
只是这一点消息完全不够,他的专业素养不允许这么敷衍。
盛鸣又叹气,惊觉芒刺在背,扭身就和经过的领导层对上,其中那个戴着眼镜的兽人银链垂在颈侧。
这位副会长侧头,浅浅颔首。
盛鸣忐忑:“他不会听见我说的话了吧?”
尤雪垂手整理手套,指节曲起,冷白皮肤下透出青色经络。
山蓝霁看见那道身影,凭借穿着认出身份,沉吟后对舍友说:“有没有考虑过放弃?”
盛鸣:“......什么意思。”
意思就是,盛鸣没有半分竞争力。
山蓝霁没有说出大实话,但盛鸣已经猜到了,他欲哭无泪:“舍友你也觉得我不够资格是不是。要是我能长你这样就好了。你有这么好的资源,为什么不找对象?”
山蓝霁不置可否:“现在没什么比我的一天五百重要,好了,请配合退后,我不能闲聊。”
盛鸣退后汇入人群,山蓝霁就分不清他和其他人的区别了。
都是一样的人,没死之前,山蓝霁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。他只能听见濒死的、不甘的哀鸣。
更小声的遗憾偶尔才会被他注意到,其中有一个常年累月,在他觉醒能力时就能听见,山蓝霁以为对方很快就会死,但声音持续,一直到现在也没死。
能这样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,除了最强的那一位,他想不到其他。
“情人果很甜。”
“水果捞。”
“苏徉。”
山蓝霁动了动。
他知道苏徉在哪里了。
她的人里,居然还有南屿群岛的首席。
-
把人丢进大海里,让蚀变体追逐是非常有效果的,苏徉感觉自己现在都能去参加国际游泳比赛了。
除了能在海面的浪里保持平稳,还可以潜入水底。今天她就在里面抓住一只慢腾腾游过的龟,这只探头探脑的,不像好龟,她打算把它红烧了。
连拖带拽地弄上岸,期间还叫冥河和小鱼帮忙。
小鱼张着嘴吐出一连串泡泡,歪头看着族老。
冥河抽来一巴掌,把海龟拍上岸。
九方老头偷渡被抓个正着,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来看什么情况的,在不清楚苏徉的意图时假装普通动物。
被她推上岸,看苏徉架起火堆,他才有些慌了。
这么硬这么老的动物,她也要吃?
好在首席及时赶到。
看一眼族老,首席按住苏徉的手:“不好吃,放了吧。”
苏徉盯着两人交握的地方,首席的手是不会更凉了?
不等她多感受,首席就抽走了。
苏徉也不是非要吃龟不可,它聪明得也像个人,闻言自己爬走,苏徉禁不住问:“我记得,你们那位族老,就是龟来着?”
海龟的背影一僵,速度更快地赶紧走,苏徉嘁了一声,回去吃别的。
首席跟在她身边,这段时间一直在看着她。
岛屿上只有他们两个人,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内,精神体能够笼罩保护着爱人,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晚上,夜色静谧,滩边的篝火早已燃至末尾,跃动的橘红火苗微弱摇晃,明火萎顿,只剩余下一点余温。
苏徉今天按时睡觉,已经在楼上陷入深眠。
首席起身,衣摆淌过地面,他顺着旋转楼梯一步步往前。
越靠近就越痛苦。
平静来到卧室,小鱼被她当成抱枕骑在怀里,冥河水母悬浮上空,自然垂下的口腕如深红纱幔。
首席在床边坐下。
视线从她的额头开始描摹,到眉眼,到嘴唇。
苏徉睡了多久,他就看了多久。
等到清晨日光照进来,日上三竿,苏徉眼皮颤动,他也没有如以往那样隐藏身形。
所以苏徉一睁眼就看见他了,小惊一下。
半夜不睡觉坐在她床头看这种事,她的兽人也做过,疑惑多过恐惧。
“不必害怕。”
首席取下手上的两枚戒指。
冰冷的手握住她的手,激得苏徉寒颤。
首席微顿,把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指头。并排的宝石和他眼睛一样颜色。
“狗很重,你现在可以不抱,毛太多就把毛剃掉。没人能够辱骂你,没有人会让你不愉快。你不倒霉,有人爱你。”
他在说第一句的时候,苏徉还没有听懂,有些纳闷地偏头。
听到后面,她眼睛慢慢睁大。
“你想要的,我会尽可能实现。”
但他无法在身边保护。
首席放下她的手,改单手捧起她的脸,那双美丽妖异的眼睛越靠越近。
苏徉睫毛连眨。
冰凉的呼吸拂过头顶的碎发,印下的唇瓣也是凉的。
时间缓慢停驻,首席很轻地在她额头一吻后离开。
“一个星期到了,你该回去了。”
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,好像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,苏徉拉住他带起的衣摆。
“等等,把话说明白了,你真的很奇怪,你之前认识我?你去过地球的宠物店?”
首席回头看她:“不认识。”
只是听见了爱人的呼唤。
......好文艺!好忧伤!好一个欲言又止!
苏徉不吃这一套。
她慢慢放手,在首席再次转身时,一个饿羊扑食,猛地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