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屿上是没有信号的,苏徉也是从水里出来才知道。
她累得腿抽筋,爬到岸上就大喘气,小鱼意犹未尽还没玩够,苏徉直接躺下,沙子沾了一身。
“不行了,游不动了。”
冥河还卷着鱼给她,苏徉摆手说一会再吃。
沙子热乎乎的,头顶却阴凉没有大太阳晒,苏徉躺着躺着就闭上眼睛。
小鱼凑近观察,冥河也低下身体。
它的伴侣在身边,呼吸近到可闻。
小鱼悄悄把脑袋塞进她手下,冥河水母的口腕轻柔搭在她身上。
终于跨越壁垒,能够真实触碰到她了。
苏徉只是想感受一阵沙滩浴,没想到真睡着了,大约也就二十分钟左右,但醒来之后才发现鱼被海鸥偷走了。
冥河去抓新的,苏徉拍拍沙子起身,在沙滩上踩出一长串的脚印。
城堡里有很多现代科技,苏徉搬出烧烤架准备烤鱼吃。
这生活真美好啊,蓝天白云,她在烤鱼。
首席人真不错,给她这么好的度假地方。
烧烤的烟跟着风飘飘悠悠,苏徉问向两个精神体:“首席在岛上吗?他吃鱼吗?”
小鱼回以清澈眼神,水母......水母没有眼神,苏徉都不知道它眼睛长在哪里,可能没有。
“那你们首席要不要吃啊?我觉得我烤的味道挺不错的。首席——首席——”
这回她没再耍流氓用荤招叫人,双手呈喇叭状,转头嚯了一声!好家伙,忽然到了也不说话。
首席出现在旁边的空凳子上,面前被苏徉摆了盘子,她继续往里面放烤鱼,“你吃辣吗?”
首席摇头。
他的那份苏徉没撒辣椒,转头在自己的鱼上狂撒。
之前和首席明里暗里也相处过一阵,坐在一起不说话也没觉得尴尬,苏徉推开小鱼凑过来尝尝的脑袋,手还没搭上去,小鱼就被拽着鱼尾巴拖走。
苏徉看向动作的首席。
首席回视。
灰蓝和深红眼睛有着不同的色彩,一边像想要靠近却被阻拦的小鱼,一边像无时无刻试图禁锢、或者说保护她的水母。
用像也不准确,两个精神体本来也是他的。
苏徉不吃鱼了,改一直看着他。
对视几秒,首席率先移开目光。
鱼肉烤熟了,火不需要那么大,她把火灭了之后,呛人的烟隔在中间。才条件反射地咳嗽一声,一泼水浇过来,那点灰烬就湿成一团。
柴都淋湿了,下次肯定没法用了。苏徉没在意这些小细节,喝了口水才试探说:
“你对我的态度好像很奇怪。”
说不亲近,精神体都很主动,他也时常出现,动作体贴。
说亲近,但又半点看不出喜欢和热情。
首席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,视线越过她看向身后,苏徉也回身无声和情人果对视。
他问:“你喜欢吃这种果子吗?”
苏徉点头。
首席:“最开始没有名字,只是野果。是我取的名字,用我们这里的语言讲,叫爱人果更合适一些。”
因为他的爱人喜欢吃。
他说完就起身:“我住在一百米外的山洞里,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叫冥河水母。”
那不就是精神体吗?它就在身边啊,还用叫什么?
苏徉脑子一时打结,她试着喊:“冥河?”
首席的脚步略停:“嗯。”
等他走了,苏徉才绕过弯来,一拍大腿:“首席本人的名字叫什么?”
不会也是冥河吧?九方冥河?那她每次喊精神体,不就和喊他一样了?
想了想,苏徉:“冥河,给我拉个网线呗?”
首席有没有去拉网线苏徉没有亲眼看到,但下午的时候确实有网络了。
她这才和兽人们联系上报平安。
谢利:“两边人员到齐了,已经开始陆续见面。”
他给晃了一下场所,人很多,挤挤攘攘。苏徉看见温云岫和尤雪了,他们和西陆的领导层并肩,侧颜俊美。
苏徉:“今天不是萨雪出来啊。”
谢利:“不是,尤雪有外交工作。”他抿唇,顿了一瞬才问:“你是想萨雪了吗?”
小猫耳朵耷拉下来。
苏徉哄道:“你们我都想了呀。我今天游泳游得可快了。”
听见林涑在那边笑,苏徉佯怒:“你笑什么。”
林涑搭着谢利的肩膀,脸凑近屏幕,眼睛都是笑意:“没,食草羊也会游泳了,不狗刨了?”
苏徉:“你才狗刨!再说狗刨怎么了。”
你一句我一句,其他人都插不上话,蛇在一边蠢蠢欲动想动手移开黑豹,还是苏徉记得端水,每个人都问了一遍,说几句话安抚。
晚上海水冲刷礁石的声音很催眠,苏徉趴在被窝里打游戏。平时这个时间兽人都会提醒她该睡觉了,但今天没人在耳边念,她就小小放纵一下,自由自在地一通乱杀。
小鱼和冥河一个趴着看,一个充当了丝绸被子,完全不知道管。还是首席忽然来了,提醒说:
“已经十二点了,你似乎应该睡觉。”
苏徉说好的马上,首席信了,离开。
他询问过族老驯养师的睡眠时间,对照发过来的科学统计,再次看向苏徉的位置。
答应他了,但是她还没有去睡觉的意思,目光炯炯有神。
首席又去说了一次:“十二点三十分了。”
苏徉头也不抬:“嗯嗯嗯!”
首席安静看着她,翻开教科书。
【如果不睡觉,可以适当带出去散步消耗精力】
首席:“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居所,有很多藏宝,如果你找到了,就是你的。”
苏徉一下子就精神了:“寻宝吗?真的给我?”
首秀颔首。
“但你现在要睡觉。”
刚好这把也打完了,苏徉拉上被子:“我睡了。”
首席看着她闭上眼睛,嗯了一声。
第二天苏徉就兴致勃勃寻宝去了,这个岛屿太大,她转了一圈,倒是先找到一个山洞。
看她找到了这里,首席抬手阻拦。
这里比另外那处她去过的居所更隐蔽,族老都没有进来过。里面有些东西,他并不想让她发现。
刚抬起手,苏徉已经一脚踏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