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,萨雪踏前半步,身形似乎微微下沉,随即挥出一拳。

  简单,直接,没有任何花哨技巧。

  他没有表情的脸,让苏徉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萨雪,还是尤雪。

  虎兽人也是肉搏型。

  两个拳头似乎撞出了骨裂声。

  两个精神体同时咆哮跃出,利齿森然,毫不留情地互相撕咬。

  苏徉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  “萨雪的力量是顶尖的。”

  谢利始终注意着她的表情。

  很贴心地适时讲解:“前十里能和他拼力量的也不多。”

  虎兽人排行第九,战败后维持原位。

  他手上有血,却浑不在意,只心不在焉地四处看。

  直到被带走关回禁闭室,仍然频频回头。

  可惜明文心并不在。

  一下来萨雪又变成了没头脑,和他的精神体一起欢欢乐乐奔来。

  “羊羊我快不快?”

  他脸颊上被溅了血,苏徉掏兜,摸了个空。

  谢利一言不发递来纸巾。

  她拿着给萨雪。

  萨雪弯下腰:“羊羊帮我擦好不好,我看不到在哪里。”

  说完又改变主意。

  “血腥腥臭臭的,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
  拿着纸巾胡乱擦了两下。

  但狗鼻子还是能闻到血腥味。

  谢利也说:“别这么靠近她。”

  萨雪又慌慌张张去洗脸,扑腾了一头水出来。

  苏徉一度幻视成真的狗狗。

  她手痒痒拉着他过去吹干。

  想起上次尤雪帮她吹头发。

  这两个兄弟还真是天差地别。

  兽人使用的浴室里没有凳子,苏徉就坐在了精神体身上。

  萨雪则把脑袋搭在她腿上,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蹲伏着。

  吹风机和狗味儿让蛇不太舒服,夜光更往里钻。

  一路攀爬到她肩头,安心趴在那里。

  “只有一个小时,你不休息吗?”

  萨雪长出耳朵给她玩。

  “唔,我刚刚休息了啊。”

  “和兽人打架,能让我活动筋骨放松心情。尤雪总一直坐着,坐得我好累哦。”

  头发湿的不多干得也快,苏徉关了吹风机。

  没了嗡嗡杂音,就听见了萨雪的嘟嘟囔囔抱怨。

  他也不起来,还更往前拱。

  觑着苏徉的表情,拱到她的小腹抱着她的腰撒娇:“羊羊,我好想你。”

  怀里被塞进了一颗脑袋,苏徉被迫敞开身体。

  竖着的耳朵尖尖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来动去。

  又变成飞机耳无声等待抚摸。

  苏徉也抱了抱他:“忙过这一阵就好了吧?”

  “嗯!真希望那两个逃犯赶紧被抓回去。黑塔也真是的,不是号称‘绝对不可能逃脱’吗?”

  在门口等待的谢利:“咳。”

  萨雪:“噫,你们什么时候跟来了?”

  随口抱怨后,他又眯着眼蹭蹭脸,兴奋问:“羊羊,我们一起看电影好不好?我找到了很好看的,保证你喜欢!”

  兽人的电影文化通常也和拯救世界、霸道驯养师爱上我这两种经典题材脱不开关系。

  萨雪找的这部电影,据说还是经典影片。

  讲述了一个犬类兽人被驯养师独宠,为了驯养师拯救世界的故事。

  虽然老套,但情节跌宕起伏,很催眼泪。

  拉上窗帘在苏徉别墅的客厅里,大家一起看。

  沙发没那么大,坐不下所有人。

  其余几个就坐在地毯上。

  萨雪倚在苏徉腿边。

  原本他也想坐在苏徉身侧的。

  但被他自己的精神体给硬挤了下去。

  那只威风凛凛又漂亮得过分的萨摩耶,一直在疯狂求关注,一个劲儿的让苏徉摸。

  每当苏徉把手挪开,去拿旁边的果汁或者只是换个姿势,那颗大脑袋就会立刻敏锐地抬起。

  湿漉漉的黑鼻子精准地找到她的手背,轻轻拱过来,喉咙里发出不满的、细微的呜呜声。

  然后用一种执拗又温顺的力道,再次把她的手搬回自己头顶或耳后。

  眼神无辜又期待地看着她,尾巴在扫来扫去。

  刚刚还张着嘴对虎兽人粗犷咆哮,一口一口撕扯得老虎满身是伤。

  现在嗓子娇滴滴,嗓子都要夹冒烟了。

  小狗狗居然还有两副面孔呢?

  苏徉用力搓狗头。

  指尖陷入蓬松厚实的双层毛发里,触感极好。

  萨雪咧嘴。

  苏徉不知道碰到哪里,他和精神体都一哆嗦。

  “哈哈,羊羊好痒。”

  苏徉嘴上说:“哪里痒?我不痒。”

  手指划拉精神体的肚子。

  若即若离的触碰,让精神体更激动地蹬腿。

  一碰那里,它就条件反射虚空蹬踹。

  萨雪一边笑一边扭动身体。

  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客厅光线下亮得惊人,像两个小灯泡。

  兽人都这样,黑暗环境下眼睛反光。

  苏徉未必能看清他们脸,但绝对能看见悬在半空的眼睛。

  第一次见有点惊悚,好在她心大,适应能力也强。

  萨雪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笑意和亲昵。

  因为痒而本能缩起的脖子,被挠到痒痒肉、又享受又想躲。

  瞟向她垂下来的腿,趁着苏徉分心对付精神体的空档,萨雪用指尖在她脚心轻轻挠了一下。

  “哎呀。唔……别舔。”

  苏徉歪倒。

  萨摩耶抓住机会扑过去,湿漉漉的舌头狂舔她的脸。

  边做着这种事还要露出无敌可爱的笑容,大概也知道自己很萌。

  电影的光影在他们身上和脸上流动。

  苏徉被舔弄着笑得发软。

  背景音里,主角煽情的告白没人听得进去。

  林涑打哈欠,长着倒刺的猫舌头微卷:“这电影有够无聊的,也就犬科爱看了。”

  没得到回应。

  看看那边自顾自打闹起来的两个,和身边望向两人的谢利。

  林涑惊讶地扬了下眉:“这么上心?”

  “……没有。”谢利重新看回电影。

  余光却瞥见萨雪把苏徉举起来满地乱跑,跑到台阶时,他脚下一绊。

  谢利下意识起身。

  萨雪在苏徉的惊呼里站稳了,还笑眯眯故意假装又要摔倒。

  被惩罚似地揪了一下耳朵。

  谢利欲盖弥彰又坐回去。

  林涑:“哦,没有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房前房后跑跑跳跳,还去花园玩了会儿。

  苏徉彻底累瘫了。

  回来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
  腿不舒服,睡得也不太安稳。

  萨雪给她揉腿,揉着揉着也打哈欠。

  尤雪加班加点工作不休息,他的身体也累了。

  等谢利再上楼,床上他们俩抱成一团,头挨头睡得正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