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云岫停在一个近在咫尺的距离。

  苏徉疑惑看向他的眼睛。

  看似是暖色调的浅金。

  偶尔却会在阳光的折射下透出冷色。

  温云岫弯唇:“不怕我?”

  被他摸着脸这么问。

  苏徉茫然过后,才想起那天的恐怖郁金香。

  她摇头,诚实说:“你不毒我就行。”

  温云岫一寸寸描摹她的表情。

  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口是心非。

  他大概也是觉得自己精神体那样不太好看。苏徉拍拍肩膀,安慰他。

  “别想太多。”

  温云岫为这突如其来的安慰失笑。

  “你们那里,似乎对这些的接受程度也很高?但我记得你说过,你们没有特殊能力。”

  苏徉:“但我们有特殊Xp。安心啦,地球人喜好千奇百怪,你这不足为奇。”

  “别想那些了,咱们快做吧。”

  干脆自己爬起来跪坐在他腿间,精神力一股脑儿怼了进去。

  算下来其实也没有分开多久,郁金香却像久别重逢。

  又或者因为她的话感到安心。

  两种不同的精神力触碰、交互、辗转相缠。

  剥离皮骨,血肉贴合,直至水乳交融。

  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的紧密联结,令精神力同时不住震颤。

  温云岫的精神领域深处,有白色的小羊图案一闪即逝。

  “我要被你标记了。”

  他哑声说。

  但是,还不够,还差一点。

  温云岫握着她的手,引导着伸进了口袋里。

  呼吸在她耳侧,他笑着问:“要用吗?”

  苏徉摸到熟悉的四四方方。

  温云岫:“提前准备了。你喜欢什么口味的?”

  别说的像是口香糖那么轻巧啊……

  这玩意你就揣在兜里到处走吗!

  苏徉无法直视这位光风霁月的会长了。

  她被蛊惑着动摇了,又很快清醒过来。

  “不行。”

  为什么不行呢?

  水到渠成的事情,为什么要排斥?

  还是说,其实还在排斥他?

  更喜欢谁?谢利,还是萨雪?

  温云岫侧眸在她颈侧一吻。

  苏徉抱着他的脖子。

  “下午,我还有课……等晚上吧。”

  “还有,我喜欢芒果味。”

  温云岫笑了。

  “抱歉,暂时没有芒果味的。”

  吻轻而密的辗转至嘴角。

  “先用香橙可以吗?我会让人去研究芒果味的产品。”

  将她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。

  声音温柔暧昧。

  “很快。”

  -

  下午课上,麻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。

  “大家现在也和自己的首位兽人磨合了一段时间,根据我们学校的惯例,下个月会举办一场运动会,希望大家能够踊跃报名。”

  同学们发出或哀嚎或兴奋的声音。

  麻老师:“每个人最少要参加两项,报名时间截止到明天中午。”

  “今天我们不讲课程,来一起关注国际赛事。”

  每个国家都有大大小小无数赛事。

  其中联合举办的【全球联合净蚀永恒旗帜】,简称【永恒旗帜】。

  十五年一次,选拔出全国最顶尖战队。

  现任帝国皇帝,就曾参加过永恒旗帜,是当时的热门冠军人选。

  可惜最后惜败。

  是皇帝人生中唯一一次亚军。

  赛事涉及前往荒野和蚀变区,清除危险源,插上国家旗帜。

  蚀变区危险重重,配合讲解员紧迫的语速,苏徉看得热血澎湃。

  谁没有个开荒拓土,插上自家旗帜的野望呢。

  麻老师对学生们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
  她鼓励道:“你们能够进入第一作战学院,起点已经比其他人更高了。”

  “好好学习,努力扩张精神领域,相信也能够参加永恒旗帜!”

  苏徉:握拳!

  林涑拿着水杯经过:“她在燃什么。”

  下课后就可以开始报名。

  苏徉先浏览一遍,打算一会儿再问问温云岫的意见。

  毕竟他也要配合参加。

  中午友好交流以后,温云岫又去处理工作了。

  他这来一趟,似乎只是为了把夜光送过来。

  苏徉的卧室又塞进一个人。

  好在夜光可大可小,不占地方。

  爬宠的优势就在于缓慢、安静,蛇平时最多嘶嘶两声。

  但这些放在兽人身上,沟通的时候就稍微有点困扰。

  “你说什么?这个给我干嘛”

  “嘶。”

  “啊?这是什么,你的行李吗?”

  “嘶嘶。”

  苏徉被他塞进一个奇怪的包,疑惑,不解。

  “私密马赛,瓦达西听不懂。”

  “嘶……”

  苏徉也学:“嘶嘶!”

  林涑:“……”

  他就想看看,他们能这样对着嘶到什么时候。

  谢利从外面回来,翻译说:“他说那里装的是他的皮,送给你。”

  苏徉惊:“一个‘嘶’代表了这么长的句子吗?”

  谢利沉默。

  转而说:“有些兽人的习性不同,他把你当做伴侣,所以要把自己蜕下来的皮送给你。”

  苏徉打开包看一眼。

  真的是浅色的蛇皮。淡淡的蓝,像天空。

  这就大可不必了。

  她归还:“这个我也不会保管,万一弄破了多可惜。好不容易蜕得这么完整,不如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
  蛇急了。

  似乎不可置信,他猛地抬头,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得苏徉一愣。

  面容绮丽,瞳仁细狭,眼角天生泛着迷蒙的薄红。

  分叉细长的蛇信自唇缝探出,“M”的唇形上,唇珠饱满。

  长相绝美,又纯又欲。

  但他左右看看,对着在场其他兽人露出两枚过长带钩尖牙时,又显得格外凶恶。

  “嘶!”

  他这个牙太尖了,万一不小心咬到舌头,恐怕都能直接洞穿。

  林涑捡了颗葡萄吃,“别吼我,你求偶被拒绝和我没关系。”

  苏徉:“啊?”

  谢利:“他给你送东西是为了求偶,你不要就代表拒绝。他会选择去清除勾引雌性的其他兽人。”

  苏徉试探:“那我如果收了呢?”

  “他就要贴着你磨蹭了。”

  “不会做别的,会长教过他了。”

  夜光盯着谢利走过来的动作。

  谢利无视他,在苏徉身后,持保护姿态。

  “你可以收了试试,夜光的蛇蜕可以做成衣服穿,防水防风,比校服质量还好。”

  “这么厉害呢。”

  苏徉拎起来看看。

  在夜光期待的目光里,答应下来:“好吧,那我得找谁帮我把这个做成衣服啊?”

  “交给我吧。”

  谢利俯身,不算健壮的身体笼罩下来。

  “夜光,你可以变小过来了。”

  当着苏徉的面,夜光幸福地吐信。

  而后身体缩小衣服落地。

  从里面钻出一条筷子粗细的小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