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兰香躺在那里,看着王大壮那张被昏黄灯光照得棱角分明的脸,犹豫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她不介意,而是因为她现在动不了——腰上的伤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大壮……你替嫂子把衣服撩开吧,嫂子动不了。”
王大壮意识到这一点,便点了点头,弯下腰,两只手捏住她T恤的下摆,慢慢地往上撩。
T恤是棉质的,有些旧了,布料被洗得很薄,在灯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。他撩得很慢,怕动作快了会牵扯到她的伤口。
每往上撩一点,就会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皮肤。她的皮肤不像城里女人那样白得发光,但很细腻,带着一种常年劳作后特有的紧实和光泽。
当T恤撩到腰侧那片青紫的淤青时,周兰香的身体猛地绷紧了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。
王大壮停下来,等她缓过这口气,才继续往上撩,直到整片腰侧都暴露在空气中。
那片淤青比他在灵目术下看到的还要触目惊心。
青紫色的斑块从腰侧一直蔓延到后腰,面积比他手掌还大,中间那道伤口虽然不深,但周围的皮肤已经肿胀得发亮,像是随时都可能裂开。整片区域摸上去滚烫,那是炎症在作祟。
王大壮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这伤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。皮下的瘀血堆积得很厉害,如果不及时散开,很可能会形成血肿,到时候就更麻烦了。
可要处理这片淤青,光撩起衣服是不够的——衣服会挡着,影响他的手法,也影响他的视线。
王大壮犹豫了一下,斟酌着措辞道:“兰香嫂,你这腰伤得比较厉害,面积也比较大,衣服撩起来不太够,可能需要……把衣服脱了,我才能好好处理。”
说完这句话,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从进来到现在,他已经看了周兰香多少?
湿透的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身体,膝盖上的伤,腰上的淤青——这些他都看了。可让她脱衣服,那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了。
周兰香沉默了。
那种沉默不是抗拒,更像是一种内心挣扎后的妥协——该看的都看了,该摸的也摸了,现在说脱不脱的,还有什么意义?
更何况,她的腰是真的疼。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痛,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“大壮。”周兰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:“你替嫂子把衣服脱了吧,嫂子知道事出紧急,不会介意的。”
王大壮知道每耽误一秒钟,便对周兰香多折磨一秒钟,于是也不再客气,弯下腰,两只手捏住T恤的下摆,从下往上,慢慢地、轻轻地把T恤从她身上褪了下来。
过程很慢。
不是因为他故意放慢,而是因为他每往上拉一寸,都要停下来等周兰香忍过那阵疼痛。
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密,但她始终没有叫出声,只是咬着嘴唇,把呻吟咽回了肚子里。
T恤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,周兰香的长发散开了,铺在枕头上,乌黑柔亮,像一匹展开的绸缎。
周兰香就安静地躺在床上,身上只剩下一件款式老旧的白色内衣,棉质的,没有钢圈,没有蕾丝,朴素得像她这个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