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,吃完晚饭,言栀就睡下了。

  江司敛看出来她心情不好,又疲惫,自然也没敢提别的要求。

  他把她圈进怀里,声音沉稳:“睡吧。”

  言栀缩在他的怀里,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,让她感觉到安心:“嗯。”

  脑子里那些纷杂的思绪,此刻好像也消散了大半。

  怎么办,她好像真的有点依赖他了。

  言栀睁开眼,轻轻抬头,看到江司敛已经闭上了眼睛,沉沉入睡。

  她第一次细细的打量这张脸,精致的眉眼,高挺的鼻梁,还有,看上去就很好亲的唇瓣。

  她视线一点点的在他脸上流连,伸手,指腹轻轻触碰他低垂着的长长的眼睫。

  她无法阻止他爱上宋微雨,也无法阻止真相大白。

  因为这一切原本就不属于她,她只是短暂的,偷来了别人的人生。

  也只能短暂的,拥有这个男人。

  怎么办,她好像有点不舍得了。

  她低头,轻轻在他唇瓣上落下一个吻。

  熟悉的,温热的触感,她满足的抽离。

  一抬头,忽然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漆眸。

  言栀吓的眼睫都颤抖一下:“你,你怎么没睡?”

  他漆眸紧锁着她,声音低沉:“睡了,但被你吵醒了。”

  言栀立马躺回床上:“那你快睡吧,我不吵……”

  江司敛翻身,将她按在了绵软的床被里,一双眼眸此刻暗沉的不像话。

  “我都被吵醒了,怎么睡?”

  言栀:“我……”

  他低头,品尝着她的唇瓣,声音微哑:“为什么偷亲我?”

  言栀眼睛闪烁一下,耳根泛红:“我,我没有。”

  他忽然咬住她的唇瓣:“小骗子。”

  说句喜欢他就那么难?

  非得跟他嘴硬。

  还要在半夜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亲他。

  言栀吃痛的眉头一皱,他便又放缓了力道,吮着她的唇瓣,纠缠着她的舌,一点一点的,更深的吻她。

  她的身体在他的掌下渐渐变软,仿佛要化成一滩水。

  言栀抵在他胸口的手都开始绵软无力。

  他吻着她的脸颊,一遍一遍,声音呢喃:“栀栀,吻我不用偷偷的。”

  这一夜,格外的漫长。

  好像无休无止。

  又格外的短暂。

  言栀感觉自己眼睛刚闭上,闹钟就响了。

  她游魂一样从床上爬起来,吃早餐的时候眼睛都差点闭上。

  江司敛坐在她旁边,揉了揉她困倦的脸颊:“还困吗?”

  “你说呢?”言栀瞪他一眼。

  她昨天都没睡到三小时。

  言栀现在困的,连对这男人的那一点眷恋都快困没了!

  言栀:“以后工作日不许碰我!”

  江司敛态度很好的点头:“我下次会注意。”

  他停顿一下,又补充:“但你如果主动勾引我的话,要另算。”

  言栀:“……”

  她什么时候勾引他了?!

  江司敛捏了捏她的手心:“要是太累就请半天假。”

  “不行,现在正是忙的时候,我怎么能请假?”

  还是因为这种事。

  “那一会儿在车上再睡会儿,嗯?”江司敛好脾气的哄着。

  他一般吃饱之后,就会格外的温柔。

  从前言栀还有点不习惯,现在只想翻白眼。

  就他会装!

  言栀在车上还是睡了一觉,之后又喝了一杯咖啡,好歹提神了。

  今天他们直接在会展中心集合,都没去公司打卡。

  又是忙碌的一天,但好在耀森的团队很专业也很懂得配合协调,所以进展很顺利。

  意外的是,宋微雨今天没来。

  言栀还特意问了耀森团队的小组长,眼镜男说,今天公司给宋微雨安排了别的工作任务。

  -

  耀森。

  “江总,这是宋微雨的全部资料。”

  李助拿着一份档案袋走进来,送到了江司敛的桌上。

  江司敛放下了手里的工作,拆开翻看了一遍。

  越看,眸色越冷。

  所有的资料,都和言家找寻的亲生女儿吻合,连血型都是吻合的。

  和他猜测的一样,宋微雨才是言家的亲女儿。

  李助犹豫着问:“江总,您这边查宋微雨,是觉得她问题?”

  江司敛将档案袋随手放回桌上,淡声吩咐:“让法务部那边去给我拟一份单独的人才培养合同。”

  “人才培养?”

  “对,由耀森出资供她继续在美国深造,毕业后负责美国那边的业务板块,合约期限十年,薪资待遇那一栏,空着。”

  李助都惊呆了。

  空着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随便她开价?

  耀森的人才培养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,这宋微雨什么背景啊?!

  但李助也没敢多问,立即应声:“是,我立刻去办。”

  江司敛叫住他:“这份合同不对外宣扬。”

  李助眼皮子跳了一下,隐约觉得这是个天大的事儿,也不敢多问,谨慎的点头:“我明白的。”

  李助退出去,江司敛靠坐回大班椅里,指腹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那块腕表,眸色渐渐和缓。

  他并不打算拖延太久,只想立刻解决。

  自从宋微雨出现,她害怕的做噩梦,担心的睡不着觉,他以为她只是害怕失去言家真千金的身份。

  直到昨晚她偷偷亲他。

  他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,她害怕的是失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