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栀脑子一嗡。

  他靠的太近,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,那双幽深的漆眸,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,要将她吸入其中。

  他单手撑在她的枕头边,一手抚着她的脸颊,将她整个人圈在他的方寸之内,让她目光所及,全是他。

  他看到她的脸颊一点一点的升温,耳垂都红的滴血。

  她怎么会不喜欢呢?从她第一次“误入”浴室,看到正在淋浴的他,她生生钉在原地看了他足足五秒钟才惊慌失措的跑出去。

  她从来没有抗拒过他的身体。

  他低头,吻上她的唇角,声音低哑:“你想的。”

  言栀终于回神,慌忙开口:“我……”

  话还未出口,就被他彻底堵住了嘴巴,他撬开她的牙关,将她的声音一并吞进了腹中。

  他精壮的身体贴上来,胸口滚烫的温度灼的她手指轻颤一下,立即蜷缩。

  可他却握住了她的手,按在了床上,五指穿插进她的指缝里,和她十指相扣,她触及他掌心炙热的温度,无处可躲。

  只能被他拉住,无尽的沉沦。

  第二天早上八点,闹钟又准时响了。

  言栀昏沉的意识清醒了一点,但手指头都抬不起来。

  手机的闹钟被按灭了,吵闹声停下来,男人亲了亲她的脸颊,语气难得的餍足:“今天帮你请假吧?”

  言栀却还是强撑着睁开了眼睛,声音都哑着:“不行。”

  她才复工第二天,怎么能请假?

  领导肯定不高兴。

  江司敛没见过她这么老实的,一份工作而已,还玩儿命上班。

  但她要坚持,他也没说什么,只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,喂给她。

  “那我开车送你。”

  她路上还能睡会儿。

  一回生二回熟,他还是开那辆奥迪送她。

  言栀就简单的洗漱了一下,又上了个底妆,主要是遮一下脖颈上的吻痕,谨慎起见,她今天还戴了丝巾。

  然后上车,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。

  八点五十分钟,江司敛把车停在了嘉兴会展公司的门口。

  “栀栀,到了。”他摸了摸她的脸。

  言栀迷糊的醒过来,多睡了将近一小时,她现在感觉清醒多了。

  “哦。”她推开车门就要下车。

  江司敛把一个食盒递给她:“早餐,待会儿记得吃。”

  言栀看着他拿着早餐袋的骨节分明的长指,昏沉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昨晚失控的场面。

  也是这只手。

  她脸颊倏地红了一下,然后夺过早餐袋就下车跑了,再没看他一眼。

  车门被“嘭”的一声关上,江司敛看着她跑的飞快的背影,眉心微蹙。

  小没良心的,睡完就不认人。

  “小言,你今天怎么回事?没精打采的,像是被妖精吸干了似的。”

  言栀到茶水间打咖啡,陈怡萱就忍不住关心她。

  言栀眼睛闪烁一下:“昨天没睡好。”

  陈怡萱眼神又暧昧起来:“你们小夫妻,还挺折腾。”

  言栀面皮涨红:“我没有!”

  “那是怎么了?今天早上来你就魂不守舍的,你家里又出事儿了?”

  言栀咬着唇,眉心微皱:“是遇到一点麻烦。”

  “什么事啊?”

  言栀犹豫着说:“是我老公。”

  “你老公怎么了?”

  言栀斟酌着开口:“我跟我老公,本来是打算离婚的。”

  “啊?”

  “可最近,他对我又好起来,说不想离婚了。”

  “那你呢?你怎么想?”

  言栀脑子一团乱麻,她现在哪儿知道怎么想?昨晚还没想好呢,江司敛就脱光了站在她床边了。

  做了半宿,她到现在脑子还是昏的。

  言栀皱着眉:“我是觉得,我们以后还是要离的。”

  真千金三个月后回国,真相是藏不住的。

  而言栀,也不想那么自私自利的占有别人的人生。

  背负着这个骗局,她这辈子都很难安心。

  “那以后要离,就以后再说呗。”陈怡萱语气轻松。

  言栀愣了一下:“啊?”

  “当下享受了不就完了。”

  陈怡萱说着,暧昧的看一眼她脖子上的丝巾:“你俩最近挺能折腾呐。”

  言栀脸颊瞬间涨红,捂住了自己的丝巾,欲盖弥彰:“我没有!”

  “你们小夫妻,嘴上说要离婚,身体倒是睡的很勤快,一天不落。”

  言栀:“……”

  “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你老公啊?我真好奇,得长得多帅啊,让你这么把持不住。”

  言栀:“……”

  言栀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江司敛那具精壮的身体,想到他耐着性子磋磨她,忍的额上青筋直跳,还在克制的等着。

  声音低哑的问她:“想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