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念脸色几乎要龟裂,刚刚摘下来的一颗新鲜草莓,都被她无意识攥紧的手,掐的稀烂。

  她万万没想到,这个女人竟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!

  可更让乔念无法接受的是,司敛哥和言栀同房了。

  乔念经常来往江家,消息打听起来自然也方便,她知道江司敛和言栀结婚之后,一直分居。

  司敛哥怎么可能看得上言栀这种愚蠢又庸俗的女人?!

  可就在前几天,她听到江奶奶欣慰的说起,司敛哥搬回栖木别墅住了。

  乔念原本还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,觉得司敛哥只是为了应付家里,才勉为其难的搬回去,但实际上肯定还是和言栀分房住的。

  可今天,言栀就这么恬不知耻的,跟她炫耀他们睡了!

  言栀笑眯眯的说:“还好有你提醒,以后我会心疼他的。”

  乔念后槽牙都几乎要咬碎了,甚至维持不了体面。

  乔念之前就没少暗戳戳的刺激原主,拿江司敛八岁时候的事儿,掰开了揉碎了,反复的讲,刺激原主。

  所以原主才会更癫狂的跟江司敛发疯。

  言栀可不吃这一套。

  都是女配,谁比谁高贵?

  再说江司敛有什么可心疼的?京市顶级豪门的继承人,从小就是天之骄子,锦衣玉食,学习受点累还搁那心疼上了。

  那她这个牛马累到猝死算什么?

  言栀提起小篮子起身:“摘的差不多了,我先走了。”

  她刚一转身,看到了草莓棚外面站着的一个高大的身影,白色休闲衬衫黑色西裤,锃亮的黑色皮鞋和这片草莓园格格不入。

  江司敛就那么突兀的撞进她的眼睛里。

  言栀瞳孔一缩,愣了两秒才强自镇定的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  “接你回家。”他说。

  “奶奶呢?”

  “午睡了。”

  他声音平和,似乎没听到什么。

  言栀眼睛闪烁一下,走出去:“哦,那走吧。”

  江司敛看一眼言栀身后失魂落魄的乔念,也没说什么,只是接过了言栀手里那一篮子草莓,然后带着言栀离开。

  言栀跟着江司敛上车,脑子里还在飞速的转动着。

  他应该是没听到的,他要是听到了怎么可能没反应呢?

  但江司敛这个死人脸,本来就从来看不出什么情绪来。

  可他听到她这么给他造谣,他不得不高兴吗?现在还能这么和和气气的接她一起回家?

  江司敛一抹方向盘,驱车驶出了老宅,余光看到她绷的紧紧的小脸,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人生大事。

  他随意的开口:“怎么了?”

  言栀抿了抿唇,终于鼓起勇气问:“你刚什么时候来的草莓园?”

  江司敛:“在你说我精力多的用不完的时候。”

  言栀:……

  言栀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。

  让她多嘴问!

  言栀讪笑:“我开玩笑呢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又嗯,又嗯!

  嗯是什么意思?!

  车厢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,气氛尴尬的让言栀如坐针毡。

  她讪笑着转移话题:“你刚忙什么呢?”

  “陪奶奶说了会儿话。”

  “说什么了?”

  “奶奶让我们早点要个孩子。”

  言栀:“……”

  这话题怎么像是绕不过去了……

  车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,江司敛平稳的开着车,言栀却觉得如坐针毡。

  半小时后,到达栖木别墅。

  “我公司还有事。”江司敛没有下车。

  江司敛平时就很忙,周末也经常会有饭局或者项目视察等各类行程。

  言栀松了一口气,站在车窗外跟他挥手:“那你慢走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江司敛驱车离开。

  他再看一眼后视镜,言栀如释重负的转身进去了。

  她这次没有目送他离开。

  江司敛薄唇微抿。

  -

  言栀下午又出门了一趟,她把打包好的包包都拿去二手店卖掉了。

  又回了一笔巨款,收据和小票都整理好,钱也汇入了两张卡里存好。

  她打算两个月后把卡和小票一起还给言家和江家,表示一下她的确一分钱没贪,少的那部分钱全是二手货的差价。

  虽然没办法把这个巨额债务全部还上,至少诚意是真的。

  言栀窝在沙发里,喂了一颗草莓到嘴里,拿手机计算器加加减减,算算目前的总金额。

  忽然听到佣人的声音:“先生回来了。”

  言栀立马收起了手机,继续看电视。

  “老公,你回来啦。”言栀笑眯眯的说。

  “嗯。”

  江司敛看一眼电视机,她又在看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视剧。

  他迈开步子上楼:“我先去洗澡。”

  言栀目送着他上楼了,才再次按开手机,把记账的APP和计算器全部清除。

  确认没什么问题了,她才回房间。

  江司敛洗完澡出来,言栀已经在被窝里了。

  她今天折腾一天也够累的,钻进被子里就想睡了。

  她听到细微的动静,浴室的门被打开,脚步声走近,江司敛上了床,然后“啪”一声,关掉了大灯。

  已经重复了一星期的流程,言栀已经熟悉到免疫了。

  就在言栀以为江司敛也要睡了的时候,忽然听到他低沉的声音。

  “言栀。”

  “嗯?”言栀声音有些闷,已经有点困了。

  “我们该要孩子了。”

  江司敛平和的声音,如同一道惊雷,在言栀的耳朵里炸响,然后直冲天灵盖。

  “啊?”

  言栀猛的睁开眼转头看向他,那一点困意瞬间被吓得清醒了。

  江司敛怎么突然说起要孩子的事了?!

  因为奶奶催了?

  还是他突然父爱泛滥,想要孩子了?

  还是他听到她夸他在床上精力用不完被鼓励到了?

  原书里也没写这一段啊!

  就在言栀绞尽脑汁胡思乱想的时候,发现身旁的人翻了个身靠近她,那张英俊的脸忽然和她近在咫尺。

  言栀:!!!

  这什么意思?!

  他来真的?!

  “你,等等!”

  言栀连忙抵住他的胸口。

  江司敛垂眸看着她粉嫩的唇瓣,声音低沉:“怎么了?”

  言栀眼睛飘忽不定的闪烁一下:“这,这是不是太快了?”

  “嗯?”

  言栀差点自抽耳光,神经病,他们都结婚半年了,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!

  “我是说,你,你怎么突然说这事儿?”

  江司敛目光紧锁着她张张合合的唇瓣,应该很软。

  “言栀,我们结婚了。”

  “我当然知道我们结婚了,但是要孩子这个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?”言栀绞尽脑汁的辩解,“我的意思是,应该考虑清楚。”

  江司敛视线终于落回她的眼睛,看到了她眼里的闪躲和抗拒。

  他唇线拉直:“考虑什么?”

  言栀脸都憋红了,梗了半天才艰难的开口:“不考虑清楚,容易后悔。”

  等江司敛发现她一个假货胆敢睡了他的身体,还怀上了他的孩子。

  言栀简直不敢想自己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悲惨下场。

  江司敛眸色凉了下来。

  她后悔了?